李曼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听见这声打了个冷颤。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，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记得这声音——林深。

“滚。”三个字几乎是含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尽管身体还虚得跟面条似的。

门外沉默了俩秒，然后是脚步声。不是走，是退，踩得地板“咯吱”响，挺明显地就是故意气她。

哼，得嘞，合着我这命大，死鬼骂我不得好死，结果大半夜掉下来，人家没接住，给我送来这高级病房了？李曼心里盘算着，手指动了动，想撑起半边身子。

“喂，别动。”一个更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我让护士给你掖好了。”

来了？李曼嘴角勾了勾，没忍住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林深这家伙，装模作样惯了，没想到还挺会伺候人。她故意拖慢动作，慢悠悠地掀开眼皮——果然，林深正杵在床边，黑着脸看她。

他那张俊脸本来就不差，现在配上这阴沉表情，简直帅得让人发指。可惜啊，李曼看着他就来气，要不是他，她至于掉下来吗？真是谢谢了您呐。

“怎么，醒了就开始得瑟了？”林深没好气地问，手却已经伸了过来，想按床头灯。

这尊大神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前两天不是还把她当人质，扔在医院天台边缘，任风吹呢？李曼心里嘀咕着，手下意识地挡了一下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滚。”

林深的手停在那儿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看着李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烦躁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收了回去。

“李曼，”他声音放低了点，带着点疲惫，“你安心养身体，以后……不用再死了。”

不用再死了？李曼愣了一下。这话听着不像是威胁啊。她眨眨眼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林深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……欠揍的人？眼珠子一转，他想到一个主意。

“想吃什么？点外卖？”他问。

李曼挑眉，“怎么，开始献殷勤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深顿了顿，语气肯定了点，“想吃什么，我让厨房做。”

厨房？李曼挑了挑嘴角。林家虽然不怎么请外人吃饭，但家用的厨师和服务人员一个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