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放下茶杯，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的冰凉触感。她从袖中摸出块寒玉，对着窗外映了个影子。北风卷着雪粒拍打在雕花窗棂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，屋内却暖意融融。

"娘娘，"记事宫女小梳子端着点心过来，小声问道，"今儿个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，说是请娘娘过去说一声话，回个话。"

冷月霜挑眉："回什么话？她那边又出什么事了？"显然，前朝那位向来喜欢往她身上甩锅。前世，她就是被这女人挑拨离间，差点连后位都保不住。

小梳子咽了口唾沫："回皇后娘娘的病...没好利索。说是...需要娘娘去探望探望，传个口信，就当是...表表心意。"

冷月霜嗤笑一声："传她那套虚头巴脑的话？直接说新帝特许她养病，让她安心养着便是。"她合上帕子，起身理了理裙摆。走之前，还回头看了眼那块寒玉，从始至终，那上面倒映的只有茫茫雪色，不见半分暖意。

hậu cung（后宫）里，群臣如云。冷月霜停在御花园，前世这一天，她还在为争后位焦头烂额。如今，她站在这，只觉风都带着几分戏谑。

咸福宫门前，冷月霜停下脚步。她不是去探病，而是去送份礼——退回前朝赏她的二十箱上品胭脂。皇后，您的病怕是比胭脂更难治愈。

"听说娘娘病恹恹的，朕让太医去瞧瞧。"新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冷月霜回身，看见皇帝一身玄色常服，肩头落着片雪花。她本不想搭理，可这一搭理，竟发现这人眉眼间的温度，不像话本里写的冷峻。

"新帝陛下太劳心了。"她垂眸，"臣妾无事，只是想起些旧物，想着前朝娘娘或许能用得上。"

皇帝上前一步，亲自接过礼单："不必如此。朕说过，宫里缺什么，只管传话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，"今儿天寒，陪朕用晚膳？御厨房新进了道南部来的野猪汤，很好喝。"

冷月霜愣了愣："臣妾..."

"朕知道你忙。"皇帝打断她，"但朕想见你。"他说这话时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满把糖。

冷月霜无奈，只得点头。

御花园偏厅，汤碗热气腾腾。皇帝就坐在对面，什么话题都聊，从新开放的域外花圃说到前朝宫女的仪态，甚至还有"娘娘的手指比胭脂还白"这种直白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