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张凯端着一杯凉掉的咖啡，对着工位的另一头喊。这一嗓子把同组的李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他手里的鼠标拍飞了出去。

“呼——吓我一跳，怎么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聊什么宇宙大爆炸啊？”李明揉着太阳穴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混沌。

“不是宇宙大爆炸，”张凯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腰杆挺得笔直，“是……是说我可能要死翘翘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你中彩票了？还是公司宣布股票要翻倍了？”李明坐直了身体，一脸的难以置信。他们这个小组，讲究的是一个互帮互助，但张凯这家伙平时闷葫芦一个，突然这么神神秘秘的，还能是什么好事？

“都不是，”张凯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是……是说公司这鬼地方，怕不是要把我给收了。”

李明愣住了，他跟着张凯进公司三年多了，对这栋钢筋水泥的办公楼里里外外还是熟得不能再熟。白天的时候，这里就是他们这些打工人的天堂，宽敞明亮的办公室，空调24小时不断，老板画饼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天花乱坠。可到了晚上……

“你小子，不会是又半夜加班，看什么禁.curry吧？”李明知道张凯是个胆小如鼠的主儿，就喜欢看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打发时间。

“比那还邪乎！”张凯一脸严肃，“我今天……不是，我上周五加班，就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。回家路上手机没电了，就抄了条近路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半道儿上撞见个人，穿着古代的官服，脑门子还有个碗口大的包，冲我喊，让我跟他说句话。”
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李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你小子该不是喝多了吧？现在都市里，谁还信那套啊？那是电视里演的，或者是小说里瞎写的。”

“我哪知道啊！”张凯一脸的委屈，“人家也不跟我要钱，也不跟我要东西，就冲我喊了句‘走好’，然后就消失在夜色里了。我当时吓得魂儿都快没了，想着是不是喝多了，结果回家喝了杯热水，睡一觉第二天啥事都没有，就跟做梦似的。”

李明听完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，拳头握得直发抖。他没见过张凯这么神经兮兮的样子，更没见过他主动跟人提这种事，但他说得出那么详细，还说那晚风特别冷，路灯的光照在那人脸上，阴森得让人背后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