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探头往办公室外面瞅了瞅，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感应灯忽明忽暗地晃着，惨白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空荡荡的，没人啊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这动静是哪来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这声音有点邪性，像是谁把办公室的门给推开的，但轻得很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站直了身子，猛地回头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啊，谁还回来？可门明明是关着的，他早上走的急，也可能是顺手拉一下没关死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背靠着门板，侧耳听了听。外面走廊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李明长舒一口气，刚想把门完全打开，突然，脖子后面一阵发凉。

没错，是被人盯着了。

他猛地回过头，走廊尽头，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。说老头是看年纪其实不大，也就四五十岁，就是头发花白，眼神有点蔫，手里还拿着个拂尘，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
李明心里“突突”直跳，刚想问谁啊这是，老头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小伙子，有胆量吗？”

李明：“？”

“谁啊？您……”他想问您找谁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打扮，这神神叨叨的，不会……不会真有鬼吧？他昨晚加班到大半夜，喝多了咖啡，脑子本来就够乱，现在这情况……

“别紧张，”老头摆摆手，拂尘停在半空，末了指了指他办公室的门，“你屋里，不干净。”

“屋里？”李明眼睛瞪圆了，“什么屋？我这办公室……”他看看这空荡荡的屋子，又指指老头的衣服，“您……”

老头打了个哈欠，从道袍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了两页，又合上塞回去：“别管我，我叫张悟道，一个退休的阴阳师。你运气不好，撞上红灯了。”

李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不是迷信的人，可现在这情况，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加班时，自己加班加点赶方案，旁边新来的小姑娘老说困，结果他眼皮直打架，差点趴在工作上。还有今天早上，他端着咖啡经过打印机旁边，隐约好像听见“咔咔”的声音，但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