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，苏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睛里全是水汽和飞溅的泥土。她下意识闭眼，心里骂开了：“狗日的野狗，瞎了眼也能咬人！老娘还活着呢，就给你当宫女，你也得给老娘放干净点水！”

等她睁开眼，水流也停了。周围站着几个宫女，一个个垂着眼睛，不敢看她，只有那男人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指戳着她胸口，骂骂咧咧：“废物！连盆脏水都端不稳，早晚得把你这摊子都给添造进去！滚！滚到一边去！”

苏荞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水，又感觉身上湿漉漉的，衣服都拧成了泥条子。她没多抱怨，只是低头往旁边缩了缩，捡起地上的破布条，开始胡乱擦脸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宫里当宫女，可不是光会干活就行。要做就做最利的，让人看不到她就成。

“滚一边去！”男人又吼了一声，把她往外推。苏荞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摔倒，正好看到旁边角落里有个小太监，腿被一只肥硕的癞蛤蟆卡住了，正使劲儿挣脱，却越挣越紧，疼得嗷嗷叫。

苏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自家小弟以前也这样被蚂蚁卡住过，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开的。现在看着，这小太监估计得废了腿了。她刚想凑过去，那男人又瞪她：“看什么看！蠢货！滚！别耽误本管事办事！”

苏荞撇了撇嘴，心里不爽，但也忍不住动手了。她蹲下身，瞅准那只肥得流油、满身疙瘩的癞蛤蟆，瞅准它卡住小太监脚趾的爪子，伸手就往旁边一拨。癞蛤蟆估计也没想到会挨碰，一愣神，小太监的脚立马就松开了。

“哎哟！”小太监疼得惊呼一声，赶紧甩了甩脚，站起来想走。

“哎！”苏荞却一把拉住他，“你腿没事吧？”

那小太监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苏荞的手正抓着他的袖子，吓得他往后一缩：“哎呦，姑娘，你、你放开……”

“看你这腿被蛤蟆卡成什么样了！”苏荞指了指他的脚踝，“走路瘸了可不好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小太监眼神闪烁，估计是怕她把他卖了。

“要是不舒服，我帮你揉揉。”苏荞说着，还真的伸出手，在那小太监的脚踝上摸了摸，那里果然有些淤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