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把盒子往桌上一放，那内侍监的管事太监——姓秦的，按辈分该叫秦公公，此刻却像个刚被雷劈中的傻子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往盒子里瞧。锦盒的盖子花纹古怪，勉强能看出点仙鹤的影子，但整体风格透着一股子邪门。 “里头……里头是……” 秦公公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他认得，这盒子里装的是刚从江南进贡来的新式点翠小金鸟，分量不轻，但比起它透出来的邪性味儿，金鸟本身根本不算什么。 锦盒一开，那金鸟扑棱了两下，竟然活了过来！不是像活物那样，而是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把现代霓虹灯效应搬进了宫廷的做派，金光闪闪的，但底下透出来的绿意，带着点电子屏幕的荧光感，跟传统点翠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……” 秦公公彻底傻了，他稿子背得滚瓜烂熟，但眼前这玩意儿，让他连稿子都忘了一半。这不是江南进贡的，这是某个选秀出来的小娘子，柳氏，新进宫没几天，据说平时就喜欢摆弄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还老敷什么珍珠当归面膜——这年头连宫女都讲究养生？ 柳氏？秦公公这才发现，刚才接盒子的那小太监，脸色也白得跟纸一样。敢情，这玩意儿是柳氏托他送进来的？柳氏？那个据说连皇上都懒得搭理的庶女？她还能玩出这种花样？ 秦公公脑子嗡嗡响，他赶紧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，躬着身子道：“回皇上，这是柳氏娘娘进贡的……呃，新奇玩意儿。” 皇帝曹荣刚打完太极，正揉着太阳穴。听到这话，他来了兴趣：“新奇玩意儿？让她进来。” 不一会的功夫，柳氏被带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极其简单的素色裙子，看年纪也就十五六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贵气，好像这个世界的一切，都跟她没什么关系。 她也看到了桌上那个金鸟，忍不住挑了挑眉。“嗐，秦公公，你手脚倒是挺麻利。” 秦公公彻底傻眼了，这小娘子……不，柳氏娘娘，居然敢跟他说话？还用这种语气？ 曹荣也没觉得不妥，他老人家在宫里混了几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指着金鸟笑道：“爱卿家，朕今日看好生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