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医院也太坑人了吧！”

王猛把手里那份检查单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。护士小姑娘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，手里的针筒都差点拿不稳。

“王先生，您……您先消消气。”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，皱着眉看了王猛一眼，“您这检查单都开了三个小时了，医生那边忙，您多等等。”

王猛哼了一声，旁边的病人家属也凑过来，一脸的焦虑：“是啊王哥，你这腰疼了好几天了，现在做个体检都这么慢？医生到底在干啥？”

王猛靠在椅子上，点了根烟，眼神有点冷。他今天来，其实不是生气慢，是生气这个“慢”背后藏着的那点猫腻。他腰疼是疼，但不是什么大病，顶多就是筋膜炎，可这三轮检查单开下来，少说也得小一千块。

“我草。”王猛吐了个烟圈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候诊室里格外清晰，“现在这医院，啥都给你检查一遍，结果十有八竿子打不着，纯粹是赚咱们病患的钱。”

旁边几个听着动静过来的病人，都对王猛投来同情的眼光。毕竟，谁还没在医院受过这种气？

“你要是不爽，可以换家医院啊。”护士小姑娘估计也是听烦了，忍不住开口，“这医院就这规矩，谁也改不了。”

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：“换医院？呵，我就住在这附近，没事跑那么远干嘛？再说了，我这腰，就我这功夫，给它按按，指不定几天就好了呢。”

护士小姑娘一愣，随即撇撇嘴：“您可别开玩笑了，筋膜炎那玩意儿，可不是按按就能好的。”

“有话说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，我说对吧？”王猛神秘一笑，掏出个老式怀表看了看时间，起身，“护士小妹，借你家洗手间用一下。”

没等护士答应，王猛已经转身走出了候诊室。护士小姑娘伸了个懒腰，对着病人家属抱怨：“你们看，这人还蛮不讲理的。”

王猛可不管她们怎么说，推开洗手间门，顺手关上。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个针包，戴上一次性手套，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子里，摸出一根细细的银针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洗手间镜子前的洗手池边缘，端起水池里的水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喝了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