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张半仙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甩出去。阁楼里光线昏暗，煤油灯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灯光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一会儿长，一会儿短，诡异的很。

他摸到床头柜，里面躺着半死不活的烟灰缸，烟蒂堆得跟个小山似的。张半仙拿起根没抽完的烟，吧嗒吧嗒点上，浓郁的烟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，今儿早上那通电话怎么回事？说翠花她妈……唉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还记着老客户打来的电话，说是老太太昨晚突然没气了，怀疑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，想让张半仙过去做个“清场”。可他昨晚喝多了，根本没空。

正烦着，手一抖，烟灰掉地上，烫了一个跟头。他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准备去厨房喝口水。

刚踏出阁楼门槛，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香气。这香味挺特别，不是什么香水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女人用的药味？还是香灰？张半仙皱了皱眉，这附近没住着什么老人家啊，哪来的药味。

他顺着自己白天收尸回来的路往回走，那股子香味断断续续飘过来，像有意识一样，勾着他往前走。越靠近殡仪馆，那香味越浓。

殡仪馆院子里冷清得很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张半仙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子霉菌和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难受了。

“操！谁他妈这么大胆，偷老子的东西？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，准备找找看谁敢动他柜子里那些宝贝。

可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停住了。不是被人吓的，而是那股香味……好像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！

张半仙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踹开门板，借着煤油灯的微光往里一瞧。柜子没被动过啊！那些骨灰盒、镇邪的小玩意儿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。

可他明明记得，昨晚宿醉时，好像随手把一本破书塞进了柜子里。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是在整理老宅阁楼那些祖传下来的破烂时，顺手塞的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那本硬邦邦的小册子。封皮是深褐色的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两道口子，露出来底下泛黄的书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