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水泥路烤化，蝉鸣聒噪得钻进耳朵里烦得慌。老王——对，就是那个以前叼着雪茄，出入高级会所，现在铅笔脑袋里塞满草纸，每天挤地铁打卡的胖子老王——正烦躁地挠着后脑勺。

他站在母校门口，看着那块剥了层皮的红砖校牌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味儿，熟悉得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记得，正是这儿，他耽误了四年最好的时光。

“嘿，王哥！发春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，正嬉皮笑脸地勾着他的肩膀。其中一个梳着飞机头的小子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阴阳怪气：“哟，王哥，听说你回来教我们啊？那我们可惨了。”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少贫嘴，楚天，你小子当年上课睡觉，屁股是不是还得我揍？”

那叫楚天的家伙吐了吐舌头：“嘿嘿，那是，王哥当年可是咱们班的肌肉猛男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赶紧打断他，指了指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，“别提了，那是我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
楚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乐了：“哟，王哥，看啥呢？美女？够漂亮啊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女孩正蹲在 bushes 里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她似乎感觉到了目光，微微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却有些倔强的脸。

老王清楚地记得，这个叫林晓晓的女孩子，是他大学初恋。

可惜，他也清楚，他现在不可能拥有林晓晓，甚至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。他现在是个社会底层打工人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穿的是打折的囚服休闲装，跟当年那个开着玛莎拉蒂四处驰骋的富二代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
“走吧，王哥，班还在操场集合呢。”楚天见状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再多问。

老王点点头，跟着他们往操场走。操场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，有些地方的水泥都掉了块块，几棵老梧桐树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像守着这片土地的士兵。

“王哥，你当年是不是最帅的？”楚天突然问道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：“去你的，就你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