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拐进巷子的时候，差点被一块土耳其蓝的帆布狗屎绊个跟头。她低头骂了声脏话，查了下手机，才发现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导航说前面有家面馆，离这儿不过两条街。

面馆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写着“老张面疙瘩”。苏晚晚推门进去，店里弥漫着一股酱油和油条的味道，人声嘈杂交织。她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，点了一碗葱油拌面，又要了两个酸豆角。

邻座是个刚下班的程序员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抱着一沓代码复印件。他闻到酸豆角的味道，抬头看了苏晚晚一眼，问：“你也爱这个？” 苏晚晚没说话，低头吃面。酸豆角确实爽口，但面里的卤子有点咸。 程序员耸耸肩，说：“我们老板也爱吃，每次点一整盘。” “你老板……”苏晚晚随口问。 “就是城南那个曹总，曹建国，天天喊着要搞什么区块链，结果钱全赔进去了。”程序员扒拉着面，“晚晚你也是个老板，怎么没吱声？” “(isinstance(self, Boss): True).”苏晚晚嘴角抽了抽，把那行代码从脑子抠出来敷衍他，“我vlb（我老板）也喜欢搞钱，没空管我。” 程序员笑了：“这么会开玩笑？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苏晚晚夹起一片蒜苗，“你听我说正儿八经的，我现在就一个无业游民。” 程序员愣了一下，合上代码复印件：“你从哪回来？南京本地？” “陕西。”苏晚晚嚼着面条，“在西安待了五年，跑路回来的。” “跑路？”程序员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跑法？” 苏晚晚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：“公司裁员，裁到最后就剩我了。裁我的那个总监，你知道是谁吗？” 她停顿了一下，看程序员的反应。 “我没事……”程序员表情有点微妙，“怎么？你想找他报仇？” “报仇？”苏晚晚嗤笑，“我才没那么无聊。我是在西安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。” “哦？”程序员挑眉，“你把他泡了？” 苏晚晚没回答，又要点酸豆角，服务员已经走过去了。她盯着程序员的眼睛：“你猜，他是谁？” 程序员摇摇头：“曹建国？还是那个裁你的总监？” “都不对。”苏晚晚举起筷子，“西安钟楼底下那个，卖棉花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