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老板还在那儿傻乐呢，一脸褶子的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苏晚晚忍着火，端起桌上的那杯凉透了的水，猛灌了一口，感觉嗓子眼都烧着了似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，姑娘，你这……”

“没别的事。”苏晚晚打断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脚步踩在冰凉的瓷砖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走出那家什么“暖心小馆”，午后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头发昏。街边树荫底下，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宾利停着，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故作得体的脸。

是陆易寒。

苏晚晚脚步一顿，没动。陆易寒看到她，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，像是惊喜，又像是……算计？

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下来，走到她面前。午后的风扬起他的衣角，衬得他一身高定西装，领带打了个完美的活结。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看向她的时候，却像是钻进了冰窖。

“晚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五年前低沉了些，磁性倒是有，只是那股子疏离感，像根针，扎得苏晚晚心头发毛。

“陆总。”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没笑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陆易寒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顺便，给你道歉。”

道歉？苏晚晚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陆总，道歉这种事，不必通过这种地方吧？”

陆易寒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将她 wrist 固定住。力道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

“晚晚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颜色很浅的桃花眼，此刻里面全是冰，“这些年，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。我混蛋，我自私，我让你受苦了。”

苏晚晚浑身一僵。五年了，他终于开窍了？

她想起五年前，他是高高在上的陆氏集团太子爷，她是家里为了钱认的便宜妹妹。他嫌弃她土，嫌弃她穷，嫌弃她喜怒不形于色。后来他遇见了林薇薇，那个温柔会笑，会甜甜地叫他的薇薇，他毫不犹豫地甩了她，跟林薇薇双宿双飞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他亲口说：“苏晚晚，你就是个垃圾，我不屑娶你。”

她记得当时她站在雨里，看着他们拉着手消失在巷口，连哭声都没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