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甩了甩筷子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，盯着林晚手里的湿毛巾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手脚这么慢，一天到晚不是在睡就是在发呆。你爸尸骨未寒，你倒好，一天比一天没精神！” 林晚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水珠顺着毛巾边缘滴下来，在桌上画了个小小的水痕。她没吭声，慢吞吞地擦着桌子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妈，您要是有半点精神，那天晚上就不会摔得那么重，又怎么会有我爸？ “吃吧吃吧，凉了就没人吃了。”婆婆朝饭桌努努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小凳子。“三叔他们来了，你上着什么学，赶紧端过去。” 林晚应了声，端着那盘剩菜往厨房走。三叔一家是舅妈硬塞进他们家的，白吃白喝还朝里扒拉。她走路都忍不住放轻了点，生怕蹭到桌脚。刚转过身，就迎上厨房门帘缝隙里探进来的脑袋。 三婶端着一碗汤走出来，手里帕子还在滴水，正好溅到林晚裤脚上。“啧，油灰子！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弯腰就想去擦。才弯腰，三婶已经弯腰拽住她的袖子，手腕用力一拧，把那点汤渍给揉进布料里。 “谁让你乱晃了？妈让你去你就去，磨磨蹭蹭的，看着就烦！”三婶的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 conveniently 抬手指了指桌上，“赶紧给端过去，别耽误我喝汤！” 林晚没挣扎，也没低头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。心里想：关我什么事，又不是我的错。她甚至懒得看三婶那张得意又嫌弃的脸。 三婶见她不吭声，骂得更难听了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看看你那德行，我真是生了你这样的亲戚！真是丢人现眼！” 林晚的脖子僵了一下，胃里像是有团毛絮在搅动。她咬着下唇，脚步却一点没慢。端着盘子，像背锅一样，绕过三婶，往堂屋走去。 堂屋里的男人正仰头喝着茶，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，简直和婆婆如出一辙。林晚把盘子往桌沿一放，就转身要回厨房。 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腰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 “站住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她听不出的意味。 林晚僵在原地，背脊绷得笔直。“林晚，你三婶说得对，你这身子骨是太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