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推门进去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屋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墙角的落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，把空气照得忽明忽暗。陆沉舟正靠在沙发背上，手肘撑着扶手，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，像个精心保养的假人。

他低头，视线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磨砂玻璃，带着一层冰冷的音膜。

苏晚走到他面前，站得笔直，仰头看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“陆少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私房菜。”

陆沉舟挑眉，鱼尾纹在眼角轻轻一挑，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。他抿了下唇，没有接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苏晚知道他默认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转身朝门口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：“那不用等我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陆沉舟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晚停住了脚步。她转过身，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，铂金搭钻，不算太大，但款式很别致，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
“送你的。”他说，目光落在苏晚手指上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像是故意被她留下了某种遗憾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心底冷笑一声。她知道，陆沉舟这是在试探。他想知道她苏晚到底图什么，是想图他的钱，还是图他这个人？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捻着戒指，没有立刻接过去，目光在戒指和陆沉舟之间来回逡巡。

“陆少的心思，苏晚猜不透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，像是刺破了某种虚伪的平衡，“不过，苏晚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，试试看吗？”

陆沉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。苏晚直视他的眼睛，没有闪躲，就像前世死的时候一样，她没有留下任何软弱，哪怕是在这种看似平等的对话中。

“试试看。”他最终还是开口，将戒指推到她面前，像是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。

苏晚没有立刻接，只是弯腰，在他西装裤袋里摸了摸，掏出一个空的香水瓶，塞了回去，然后才拿起戒指，轻轻戴在手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