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横？” 这句话要是搁平时，许七夜大概率直接抽人。但现在，他只想将信将疑地再听一遍。

苏暖正弯腰扒拉门框底下，似乎在找什么宝贝。许七夜站在不远处，一身破烂的西装外套还勉强能看出点当过特种兵的线条，眼下有阴影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手里把玩着半截断裂的战术匕首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旁边一个同样狼狈的男人凑过来，悄声道：“许哥，这女的……说话挺冲啊。你看她那眼神，像是在看垃圾。”

许七夜没接话，眼神却精准地落在苏暖微微晃动的腿上，以及她脚下那根孤零零的拐杖。拐杖是木头的，顶端还缠着布条，看着挺旧了。他眉头拧了拧，没多想，转身打算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石头砸进泥塘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虫鸣。苏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许七夜，没拐杖的腿微微发软，她下意识想抵着门框，又顿住。

“我叫苏暖。” 她声音细细的，有点沙，但态度硬挺，“挡我道的是谁？”

许七夜没回答，只是缓步走近了些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从那张沾着泥点的脸上，到那双明显有伤的腿，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……屈辱。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苏暖？呵，这名字倒是中规中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 苏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扯了扯，“许先生，现在是什么时候？还讲究这些？”

许七夜眼神骤然冷下来，那双眼睛里像淬了冰，“我让你站住，你没听见？”

“听见我说穷横没？” 苏暖也来了火气，瘸着腿往前踱了两步，拐杖顶在身前，“许先生，您要是觉得我说话冲，可以滚。”

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，那凑来的男人吓得往后缩了一步。

许七夜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地道：“穷横？挺好。”

苏暖一愣。

“有些人，穷到只剩下横气了。” 许七夜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，“不过，我的人，还饿着呢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朝外面走去。

“许哥！” 那男人连忙叫住他，“我们走，这人看着不怀好意。”

许七夜脚步未停，淡淡一句：“走。”

男人被他那狠厉的眼神看得瑟瑟发抖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