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冷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小柔脸上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手里攥着那沓皱巴巴的现金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却空得能掉苍蝇。王哥坐在对面，脸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抽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小柔，我干不动了。”王哥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“你……你跟李总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那姓李的有钱，你跟着他，日子好过。”

林小柔没说话。她知道王哥是什么意思。爹死得早，她跟着这个比她大几岁的王哥混，平日里端盘子洗马桶，打零工的时候还要看人脸色。王哥对她不坏，但也不是真心。他那点钱，够她往前再走一步，却也未必够。可除此以外，她还有什么选择？夜已经深了，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，手机没电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她就像个破烂娃娃，被扔在这条冰冷的街上。

“不去？”王哥又问了一句，语气不善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。这年头，女人啊，没本钱就别出来混。”

林小柔攥紧了手里的钱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猛地站起身，头发乱得像麻团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：“王哥，你等着。我……我去。”

她转身就跑，跑出了好远，远远地看到前面街角有辆车，车头灯晃得她眼睛生疼。车停了下来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男人很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似乎在看路边的摊位。

“什么事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小柔赶紧跑过去，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，把手里攥得发热的钱往他手心一塞：“李总，我是王哥说的……小柔，我愿意……我愿意……”她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只想着赶紧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男人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那沓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接钱，只是伸出手，指了指后面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：“进去。”

林小柔傻了眼，这……这也太突然了吧？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过夜，怎么就成了……她看着男人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你叫林小柔，对吧？”男人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