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跟着HR小姐姐走进办公室，那小姐姐笑得挺客气，可林薇看着她眼睛，总觉得那笑有点假，像菜市场收银员递给你个鸡蛋，脸上堆着笑，心里可能数好几百遍你这鸡蛋是赔本的。这年头，谁不精着呢。

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，混合着打印机里出来的碳粉味，挺别扭。林薇坐在指定的椅子上，手心那点面试时蹭的油墨味还没散，指尖还隐隐发痒。她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小说里写的主角，为啥面试前要洗个把澡，还得喷上自认为清新的香水。没背景的，就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力，不然分分钟被人当韭菜薅了都自己不知道。

HR小姐姐挺忙，一会儿接电话，一会儿又跑去打印什么文件，全程没正眼瞧林薇超过三秒。这态度，林薇心里头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签约时候HR说的天花乱坠，什么“我们公司是年轻人的天堂”，什么“在这里，你的才华不会被埋没”。现在看来，这“天堂”估计就是办公位没空调，打印机跟老古董似的，一天卡三次，领导还瞎指挥。林薇越想越觉得，这面试，大概率是黄了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个子很高，背挺得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，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宇宙大秘辛。他一进来，办公室那点沉闷的气氛好像被什么扫了一下，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那么一丢丢。

林薇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不是那种被帅哥惊到的咯噔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往你刚砌好半截的豆腐脑里扔了一颗小石子，没把你砸醒，但确实让你那碗豆腐脑瞬间乱成了粥。这种感觉挺奇怪，明明人家刚进来，连正面都没见过，她脑子里却突然冒出几个念头：“这男的该不会是……新来的总监？”再往下想，“总监也行啊，看着挺……斯文的。”最后定格在，“希望他是个好人，别像我面试那HR小姐姐一样，笑起来像饿狼。”林薇自己都觉得可笑，招个工作时，内心戏比拍偶像剧还丰富。

男人似乎感应到视线，缓缓抬起头。那是一双很沉静的眼睛，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