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把电脑砸在地上那一刻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。屏幕碎裂的玻璃扎进他肉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可心里那份憋屈更甚。项目组的卷王张伟又一次抢了他的功劳，把他的核心代码篡改成自己的名字，就为了往上爬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可李卫以前就是个怂包，只能忍着。

“妈的，老子不干了！”他吼完，抓起旁边半杯滚烫的速溶咖啡就泼向电脑屏幕。液体瞬间在屏幕残骸上蒸腾开来，像一层猪油黏糊糊地散开。他盯着那片狼藉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半小时后，李卫摸出仅剩的五十块钱，揣进兜里。合租的室友王胖子正窝在床上打游戏，头都不抬：“干嘛去？又去网吧扛机？”王胖子就是那种典型的游戏宅，游戏里的钱比他现实工资赚得多。

“去不去你管？”李卫没好气，“要去陪你，不用我跟你说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走廊里回荡着他愤怒的脚步声，像踩在猫毛上一样又轻又乱。

晚上十点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打翻的调色盘。李卫蹲在桥洞下，啃着一天没吃的面包干。寒风灌进脖子里，他缩了缩脖子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穿着紧身背心的混混围着一个年轻女孩。那女孩看起来挺文静，被逼到墙角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
李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妈的，老子就是欠收拾。他没多想，抄起旁边的拖把杆就冲了上去。拖把头被混混砸飞，但他抡起杆子比划得比谁都快，几个混混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
“滚！”李卫大吼，抡圆了拖把杆就往带头那个矮胖子脸上砸。那混混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倒在地上。剩下的几个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女孩跑过来，对着李卫连连道谢：“谢谢你……我叫苏晚晚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我请你吃饭！”她声音细声细气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。

李卫嘿嘿一笑，接过她手里的包：“我叫李卫，随便叫。”他闻到她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洗发水味道，就是那种特别干净的。

“走吧，我知道附近有家麻辣烫不错。”苏晚晚说着拉起他的胳膊。李卫迟疑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其实他只在乎那该死的五十块钱，可现在……好像也无所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