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水瓶往窗台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水瓶的盖子没拧紧，水洒出来不少，在窗框上留下几道深色的水印子。他用手背抹了把脸，外面的天色早暗了，只有远处城市灯火通明，像一群没睡醒的 鱼，在水面上爬行。

“又一天过去了。”林峰自言自语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啃了口早上剩下的硬面包，干巴巴的，像砂纸一样磨嗓子。这破屋子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，能啃块硬面包已经是好的，还能喝口凉水。

就在这时，屋角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然后一个机械的女声断断续续传出来：“紧急通知，紧急通知……由于能源枯竭，城市电力供应将全面中断……所有居民请尽快撤离……禁止进入……禁区……” 女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门口，使劲推了推。门锁着，他用膝盖磕了磕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操蛋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刚才他出门干活的时候顺手带了一把螺丝刀，此刻他掏出来，咔嚓咔嚓几下，门锁就开了。他弯腰捡起面包，迅速钻了出去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 коричневая 水渍味扑面而来。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晃了晃，林峰能看到墙壁上一些模糊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刮的。

“撤离？去哪？”他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电梯早就停了，只能走楼梯。他硬着头皮往下走，每下一层楼，都感觉周围更安静了，连平时半夜都能听到的远处警笛声、救护车声都消失了。

到了一楼大厅，那里已经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穿着灰扑扑制服的人跪在地上，背对着他们，双手抱头。其中有个瘦高个抬起头，看到林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。

“你这家伙，怎么还没走？”瘦高个恶声恶气地说，“赶紧的，再不走，就被收进禁区了。”

林峰心里一凛，闪过一个念头：“禁区？是哪个禁区？”

瘦高个没搭理他，只是指了指外面街上浓得化不开的雾气：“还能是哪个禁区？过了那道墙，就是禁区！”

林峰顺着瘦高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雾气像化不开的糖浆，把整个世界都包裹起来，只有远处的高楼尖顶偶尔能从雾气里钻出来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