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二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贴着树干。那树皮粗糙得像老爷爷的皱纹，掌心微微出汗，痒痒的。人树又晃了晃枝丫，这次幅度大些，几片枯叶“啪嗒”掉进她怀里。

“喂，”杨小二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喊，“你……你刚才动了吗？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杨小二皱眉，这人树是不是闹着玩的？她伸手想挠挠树皮，手刚碰到，一股温热钻进来，顺着指尖蔓延。

“嘶——”杨小二倒抽一口气，赶紧缩回手，“好暖和……”

那不是树！杨小二心头发颤，猛地抬头，胸脯怦怦直跳。人树……活了？

树干上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惊恐又带着点兴奋的脸。这人神，居然……看着她了！

“你……”杨小二结结巴巴，喉咙发紧，“你……你能说话吗？”

对面的“树”沉默着，垂下的枝丫微微颤动。杨小二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：“那……那你刚才为什么动？”

亿万年不变的孤寂，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，这种距离，这么认真地问“为什么”。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，像是平静湖面被人投下了一颗小石子。

“你，”这人神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/export echo‘不主动关心人’/的代码报错，“……很好玩。”

杨小二：“？！”

这人神……居然夸她好玩？！

她不是在自作多情！这人神真的在跟她说话！兴奋得杨小二差点跳起来。她忘了这人神高冷上神人设，忘了自己就是个冒失的凡间丫头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认识了？”杨小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心翼翼地问，生怕被驳回。

“嗯，”那人神轻轻颔首，枝丫又晃了晃，像是在默认，“你叫杨小二。”

杨小二一愣，这人神还知道她名字？他怎么知道的？是跟踪吗？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！

“你……”那人神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在风里几乎听不见。

杨小二耳朵竖起来，捕捉着那细微的声音。突然，她感觉怀里沉甸甸的，低头一看，那几片枯叶……动了动？

她惊得伸出手，一把抓住那些枯叶。触手粗糙，却又带着点……生命的温度？

“你……”杨小二看着手里的叶子，又抬头看那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