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二憋着笑，手心又痒了。这棵能晃的老树，别致的有点邪门，但好像真是个宝。她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能说话就行……能说话就成宝了……”

人树晃了晃枝丫，幅度不大，但几片枯叶又掉下来，这次直接砸在她额头上。

“嘿！”杨小二跳开半步，伸手擦掉叶子，鼻子差点被叶子毛茸茸的梗扎到。“本姑娘跟你说话呢，你哑巴啊？”

这次，沙沙声停了停。

杨小二心跳有点快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喂……喂……你……”

话到嘴边突然卡住。她想问什么来着？怎么好像忘了？额头痒痒的，像是被蚊子咬了，还是刚才那叶子梗扎的？

她皱着小脸，没好气地骂自己：“脑子进水了！问它为啥能晃！”她鼓起勇气：“你……你这树啊，能不能……不晃了？”

人树晃了晃枝丫，幅度比刚才还小，嗒，一片叶子轻飘飘地落在她发梢。

杨小二下意识摸了摸头。叶子……还黏糊糊的？

她皱着鼻子闻了闻，一股檀香混着泥土味飘进鼻孔，有点冲，但莫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
“喂！”杨小二突然直起身，“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往我头发上掉叶子了？”

树没动静。

“切，装哑巴是吧？”杨小二跺跺脚，有点气鼓鼓的。“行，本姑娘不跟你耗！你爱晃不晃，爱说话不说话，本姑娘走啦！”

说走就走，杨小二转身，屁股还没抬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干燥的声音：“你头发软。”

杨小二猛地转身。人树歪着枝丫，几片叶子在她头顶摇摇欲坠，像是在摇头。

“你……”杨小二傻眼了，“你还能说话？还能……听懂我说话？”

“嗯。”人树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把声音闷进树干里了。

“哇塞！”

杨小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O型。她从来没想过，自己摸得到的树，居然会说话！还夸她头发软！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说话？”她憋着笑，小跑两步绕着树踱步，“你怎么会晃树？怎么还会掉叶子？”

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过去，人树枝丫晃得厉害，几片叶子哗啦啦往下掉，掉得她措手不及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杨小二后退半步，拍了拍衣服，“不是本姑娘不信你，你这树啊……是不是有点人来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