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露怀里那块小石头沉甸甸的，砸得她肋骨疼。墨尘脚步不紧不慢，怀里那把剑却泛着寒光，跟他的眼神一样冷。她能感觉到，身后那股子熟悉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又绕上来了。

“后山。”墨尘头也没回，声音平稳得像北方冻河，“有些东西，得弄清楚。”

冷露咽了口唾沫，“什、什么东西？”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前几日小师妹被丢下悬崖那事儿。她偷偷听到的对话，墨尘那阴恻恻的声音，还有他指尖划过寒玉簪的冰冷触感……她现在一想到，后脊梁就发痒。

“你前几日问我，那簪子上的寒星草，为何不取？”墨尘突然停步，身体微微侧过，冰冷的目光钉住了她。“你自己说过，此草只在万年玄冰潭底生长，极难寻获。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要冒险，为你……做这种事？”

冷露浑身一僵。她当时就说了！她嘴笨，被说了几句就急着想解释……怎么能让墨尘误会她贪心？

“我……”她牙齿打颤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、我只是觉得，师妹她……她腿伤还没好利索，又能走多远？那簪子这么重，还……还可能引来危险……”

墨尘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总躲闪的眼睛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是为你师妹好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还是……为了你自己？”

冷露心一跳，拼命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为、为了墨师兄！我、我就是担心师妹！她那么善良，肯定会遇到坏人的！”她真怕，这清冷如月、杀人不眨眼的魔君，真会因为这个误会对自己动手。

墨尘沉默了。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。冷露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怀里那块小石头几乎要捏成粉末。她偷偷瞄他，发现墨尘的目光不像平时那么冰冷了，却带着一种让她更害怕的审视。

“跟我来。”墨尘突然转身，头也没回，“有些事，眼见为实。”

冷露愣了一下，连忙小跑跟上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股让她发毛的气息，似乎……似乎放松了些？

墨尘拉着她来到一个隐秘的洞穴前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他转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