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毒辣得像要喷火，叶尘把锄头往泥土里狠狠一杵，铁锹头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。额头的汗珠子跟断线的珠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滚。他直起腰，糙手一抹，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，脸上蹭拉一道泥印子。

“他娘的，这地真是被逼出来的事。”叶尘骂骂咧咧地活动着肩膀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，心里直痒痒。村里人瞧见他，都当他是个没正形的愣头青，整天不是掏鸟窝就是下田，可偏生这小子啥都行。钻井、修渠、盖房，村里谁家有难处，都能找他。就是性子直，脾气也臭，谁惹他，他跟谁急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地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村里闲汉正围着一个老光棍吵吵。叶尘皱了皱眉，抄起铁锹就往那边跑。到跟前一看，嚯，为首的是村东头王铁匠，正指着老光棍李四的鼻子骂。

“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种的地都快被野草给淹了，还敢收我高利贷？今天不还钱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王铁匠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李四脸煞白，嘴角抽搐着，求饶似的：“王大哥， наступа ещё, 我下个月一定能还上……”

“还？你他妈下辈子吧！”王铁匠啐了一口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说罢，他撸起袖子，一拳就挥向李四。

叶尘冷哼一声，铁锹往地上一放，冲上去拦在李四身前。“王铁匠，有话好好说，怎么动手动脚的。”

王铁匠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是谁啊？来管老子的闲事？”

“本村，叶尘。”叶尘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软的劲儿。

“叶尘？就是那个到处晃荡的愣头青？”王铁匠嗤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少管闲事，不然……”他朝叶尘踹了一脚。

叶尘往后一仰，避开了他的踢击，顺势抓住他脚踝一拧。王铁匠惨叫一声，当场就跪在了地上。叶尘脚底用力一蹬，王铁匠像滩烂泥似的被他踹出了老远，撞在一棵树干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“王铁匠，再说一遍？”叶尘眯起眼睛，气息平稳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。

周围几个闲汉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作鸟兽散。李四感激涕零，朝叶尘连连作揖：“叶大哥，谢谢你，谢谢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