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班简直是没法上了。

苏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输液袋往上挪了挪。急诊护士小王刚给她挂上新的液体，就匆匆跑了过去接电话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王哥肯定又喝多了”“得看着他点”之类的。

呵，她哥苏磊，大半夜的还在医院喝醉，真是亲兄弟典范。

苏萌盯着护士站玻璃窗外面，阳光晃得她有点模糊。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上夜班了，眼瞅着效率就剩个皮影戏的水平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，特突兀。小王挂了电话后，一脸不情愿地过来敲门：“苏护士，陌生电话，你看看要不要接？”

苏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随你，接吧，我头大。”

“哎，那你开免提行不？”小王嘀咕着，按了免提，又凑过来听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不容置疑：“你好，请问是苏萌护士吗？”

苏萌挑眉，这声音挺特别，不尖也不粗，但就是让人听着有点不舒服。她反手把门闩一拧，有气没气地说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打错了就挂。”

电话那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声音更亮了点：“没有打错。我是苏菲，住你们医院家属楼三楼，就…就楼下新搬来的那个。”

家属楼？三楼？苏萌愣了一下。这医院家属楼歪七扭八，她只认识自己家楼层和隔壁几户老住户，至于三楼，早就忘了有新住户搬进了。难道是上次那个喝死人的老太婆家亲戚？好像不符啊…

“哦，”苏萌不置可否，“有事找护理部。”

“我就是护理部…的患者家属，”苏菲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又上来了，“苏护士，我现在有点急事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我等你。”

小王在一旁有点紧张：“苏萌，这…这什么情况？”

苏萌白了她一眼，捏了捏眉心：“你不懂。挂了啊，我忙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一口气。苏菲？新搬来的？三楼？这名字有点耳熟啊…是哪个电视剧里的人物名？

“停停停，”苏萌自己给自己打住，“我操，跟我想那么多干嘛，跟这种神经质一个路数的很可能是麻烦。”

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