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水劲儿上头，苏萌迷迷糊糊地趴在诊所那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翻个眼皮都费劲。她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药水闻着挺香，弄完眼睛跟被蚊子包了十几个似的，又痒又沉。抬眼瞅瞅墙上的时钟，抄起手机一看，得，已经晚上十点过半了。她哀嚎一声，赶紧给老王发了个微信：“老王你尽量别叫我，我刚掉坑里了，今晚别指望我刷老友记了。”

心里嘀咕着，苏萌这夜班是白上了。正昏昏沉沉寻思着要不要拿个冰袋压压，眼皮子突然就跳起来了。一睁眼，诊所门口站俩人，一男一女。男的西装革履，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脸上挂着挺客气的笑。女的……苏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这女人穿得忒显眼了，一袭白裙，长到脚踝，里面是紧身吊带，头发飘逸得跟刚被风吹过似的，站在门口都自带柔光滤镜。苏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什么情况，小说看多了吧？

那女的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甜得腻歪：“你好，请问是苏医生吗？”

我“唔”了一声，眼皮又沉了下去，意识有点涣散。那男的赶紧接话：“苏医生，我是李思成，她是王小姐。我们想麻烦你帮个忙，做个简单的眼底检查。”

我迷迷糊糊抬起头，瞅了瞅那女的，又看了看那男的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那女的伸手过来，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气飘过来，混着酒精味，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。她柔声说：“苏医生，王小姐她眼睛不太舒服，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我们……”

我这才勉强看清她脸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眉眼弯弯的，特别会笑，就是那笑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看着不像什么简单患者，那男的西装笔挺，不像跑江湖的，那女的打扮也忒……惹眼了。我瞥了眼门口，大半夜地，这世界没点新鲜事儿不新鲜。

我硬着头皮说了句：“行，跟我来吧。”

那女的眼睛一亮，挽住我的胳膊，那力道还真不小。我有点不自在地挣了挣，那男的赶紧打圆场：“苏医生别介意，王小姐她今天出门急，身上没带多少钱，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