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走出那家油腻腻的小饭馆，寒风灌进脖颈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足够再吃顿饱的了。但她没动，站在街角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

肚子叫了，她才想起。说实话，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。有时候一天只啃个馒头，有时候干脆就饿着。饿到一定程度，也就麻木了。可今晚不一样，老板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铁钉子，扎得她心里发慌。

“破布？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闷又疼。想起他桌上那盘剩菜，特意拨出来喂野猫的菜狗，简直可笑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恶心。男人，果然都是一群混蛋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轩辕烈的微信。屏幕暗沉沉的，头像还是初见时他括号里的那句玩笑话：“借你情火如烈焰轩辕烈”。那时她觉得好笑，现在看着，却只觉得心酸。他大概早就忘了这个备注，忘了她这个人。

手抖着点开对话框，最后还是息事宁人地删掉了。她没心情再看，也没心思再惹事。人生地不熟，要吃饭，要生存，哪有那么多矫情。骂骂咧咧地骂自己窝囊，甩甩头，挤进公交站。

公交车上人挤人，她好不容易抓了个扶手，被震得手心发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划开，是条好友申请。备注是“你好”。她点开确认，是附近新开的一家咖啡馆。

好奇心驱使她点了点头。想着可能是个好心人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没想到通过后，对方直接发来一段语音：“姑娘，在吗？看你刚才站在路边挺久了。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点开听。是个女声，有点年纪，但说话挺爽快：“我这儿正好缺个服务员，打折的那种。你……有没有兴趣来试试？就你这样，饿死啊？”

林晚星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“你人呢？”。

第二天，她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犹豫了半天，才推门进去。里面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女老板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看到她，脸上露出欢迎的笑容：“你就是林晚星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行，欢迎来啊！先给你安排个简单的活儿，扫地擦桌子，刷马桶那种。我给你开最低工资，够你吃饭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