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晃了晃脑袋，还是那股子钝痛，像有小锤子在脑子里凿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村里的小桥上捡到个晕倒的男人，后来把他带回来，这破房子……好像就是她家？ lain啊，她原本在城里打工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？

打了个哈欠，苏婉掀开旁边铺着的破棉被坐起来。头还是有点晕，她扶着墙边，定了定神。这房间确实小，窗户都用烂布糊着，阳光透进来的时候，屋里亮堂，不透的时候就跟地窖似的。角落里点着个油灯，跳着昏黄的光。

她不需要太久适应。在城里混了四年，连过个平安夜都得跟人攒 money 买打折贺卡，现在这穷日子，也算是见识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有些开了胶的布鞋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还带着叽叽喳喳的鸟叫。苏婉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带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空气涌了进来。院子很小，杂草丛生，正中央种着一小片菜地，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。

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菜地里，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个篮子，小心翼翼地挑拣着什么。看到苏婉出来，那人赶紧直起身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，是那个捡来的男人，小名叫石头。

“醒了？身子感觉怎么样？”石头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态度很恭敬。

苏婉没说话，只是皱了皱眉，“这是我家？”

“嗯嗯，是我的家。”石头指了指屋子，“前些年家里穷，盖了这口破屋。阿娘，不，不是阿娘，是我……我老婆，她走了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
苏婉挑眉，敢情是个光棍带娃？不对，这感觉不对劲。她盯着石头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但眼下，她没工夫想那些。她走到菜地里，看到石头篮子里，是几棵翠绿的小白菜，旁边还挂着两个肥嘟嘟的红番茄。

“就这些？”苏婉问。

“就……就这些了。”石头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天刚亮就出来摘，想着您醒了，得给您做点吃的。”

苏婉环顾了一下，这菜地虽然不大，但打理得还算整齐。她蹲下来，摸了摸一棵白菜的叶子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很新鲜。这年头，买菜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