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后遗症，苏婉顶着个昏沉的脑袋，在床上又赖了好一会儿。直到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有个小馋猫在敲门，她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，准备找点吃的。

刚下地，就看见院子里顶着个鸡窝脑袋的男人，正蹲在猪圈边，给那几头瘦骨嶙峋的猪挑菜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就是昨晚那捡回来的弃婿，名叫秦漠。

“醒了？”秦漠直起身，手里还拿着把烂草绳，闻言冲她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“饿了吧？我去给你做早饭。”

“自己做！”苏婉皱着眉，想起昨晚那男人醉醺醺的样子，还死皮赖脸地往她被窝里钻，就觉得一阵恶寒，“别指望我养你。”

“好，好，不麻烦你。”秦漠识趣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拿起那把草绳，继续把菜叶丢进猪圈，“你娘的病，有进展吗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苏婉叹了口气，走到堂屋，拿起个豁了口的瓷碗，“药不行，折腾了好几家，都说没救了。昨天河边看到个摆摊的，说能治我娘的病，我就把他捡回来了。”

秦漠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继续挑菜。苏婉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男人，虽然油嘴滑舌，可看猪比她还上心，而且……昨晚，他那张醉醺醺的脸，说出那些肉麻话的时候，也不像是装的啊。

“早饭好了。”秦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和两个窝窝头走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，“我今儿做了点肉松，给你娘也留了点。”

苏婉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男人，为了讨好自己娘，特意做了肉松？昨晚那混蛋还说，什么大夫就该救死扶伤，现在看来，是装得挺像。

她接过碗，看着碗里那一点点淡淡的肉松，皱着眉头尝了一口。嗯，寡淡，但确实是个心意。

“你做的？”苏婉狐疑地看着他。

“嗯，”秦漠点点头，眼神有点期待，“好不好吃？”

“还行。”苏婉给他使了个眼色，“行了，你先回你屋睡会儿，我打算去地里。”

秦漠应了声，又蹲回猪圈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喂，这头猪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苏婉被他逗笑了，摇摇头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