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隔壁老李家的那棵歪脖子树，夏天挡阳，冬天挡风， Invasion of Privacy 完了。更烦的是大儿子天天打游戏，小的又哭又闹，媳妇儿在中间架着，感觉自己像个居委会的主任。他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画面，心里直骂：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他点开公司内部的聊天软件，准备跟同事嘚瑟一下昨晚的球赛怎么踢的，结果一行字飘进眼帘：“老王，下午那个项目汇报，你可得好好表现啊，领导最近看我们不太顺眼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抬头看了看坐在头儿办公室门后的那个身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份做得稀烂的PPT，脑子里突然“轰”的一声。他愣在那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一动不动。

这领导，最近确实不对劲。上周开会时，老王递文件过去，领导顺口问了句“你最近是不是配了新眼镜？”当时他觉得是关心，也没多想。现在一看，这人情世故里头的弯弯绕绕，明摆着是拿他开刷啊！

“配眼镜？不是，就那副老掉的，戴了十年了，还能见光不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当时领导是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哦，我眼神不好，看错了。行了行了，把报告拿开。”

老王现在想明白了，领导那意思是：你的报告太烂，我看得费劲，像个老头子看不清。他这是在暗示啊！暗示！老王差点把键盘拍桌上。

他赶紧打字回消息：“嗨，没事儿，领导多担待。下午我提前来，把报告再捯饬捯饬。”

发完消息，他长舒一口气。这心里头，跟打了一场仗似的。摸着下巴，老王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发懵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就像突然从雾里钻出来了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透亮。

这时候，媳妇儿端着一杯水走过来，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：“下班啦？又对着那块冰疙瘩转圈圈。”

老王回过神，接过水杯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：“嗨，没事儿，跟哥们儿聊了会儿天。”

“跟谁聊？”媳妇儿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
“就老李啊，”老王随口编了个理由，“问了他家那棵破树的事。”

媳妇儿撇撇嘴：“别瞎操心了，人家那是人家，你家那是你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