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点摸鱼赚来的幸福感往家赶，心里琢磨着晚上整啥吃。刚拐进胡同口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嚯，还吵吵嚷嚷的。凑近一瞧，是街口老李头卖菜的地方，买了个大白菜的姑娘跟老李吵起来了，姑娘扯着嗓子喊：“我这白菜可是一分钱一分货，嫩得很，你这卖菜的可不能短斤少两啊！”

老李头脸涨得通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什么时候短过了？这都是秤砣，公道得很！”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，有的帮着数白菜帮子，有的抱怨老李头太死心眼。老王站在人群外头，一边往家走一边看，就觉着这戏挺有意思。他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有啥东西过了一下，那姑娘心里头的小算盘，老李头嘴硬背后面的事儿，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眼前。

哟，有意思。老王心里乐呵，这“天眼”开得真是时候。那姑娘不是真抱怨斤两，是看老李头天天跟城管对着干，自己又好面子，想顺便敲打敲打他，显摆自己是“维护正义”的群众代表。老李头呢，明知道姑娘动机，是旁人使绊子让他卖亏了本，但他嘴硬，又不想丢面子，只能硬着头皮杠到底。

这俩人，一个想立牌坊，一个想保脸面，里外里折腾，全把真事儿给忘了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市井里的剧本，比电视上还精彩。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媳妇问啥就啥，别露馅儿。

刚进院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媳妇的嗔怪：“又哪去了？就知道你，上班都不好好上，净摸鱼！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“领导放心，我在为公司创造价值呢，刚加完班。”

媳妇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贫嘴，赶紧做饭吧，饿死了。”

老王扛起板凳走向院子那棵歪脖子树，心里突然又想起这棵树。他媳妇以前最讨厌这棵树，总说挡阳挡风还碍事，吵着要花钱弄走。老王当时嘴一硬，说谁要动谁搬。媳妇拗不过他，悻悻地没再提。

现在想想，树是挺碍事。可要真弄走，他媳妇肯定能找理由说他“为了省钱不管家里”，到时候又得吵架。他当时真是图一时嘴上痛快，心里其实也觉得浪费。就这么着，让这棵树碍事去吧，反正碍事的人也在这儿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