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，袋子里最轻的绝美菱花色手提包差点脱手飞出去。陆深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凑近了点，五厘米的距离，我甚至能看清他鼻梁上细小的绒毛。

“东西挺贵啊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儿邪气，嘴角却没什么弧度。

“与你何干？”我下意识推了推，冷不丁想起离婚协议上写着的——男方需在五十岁前不得再婚，女方则需……不得毁约。

呵，我弯腰把几个袋子全抱紧了，将拉链拉到最上面一个位置。电梯里暖气很足，可我背对着光，看不出表情。他身上有孤鹿和雪松混合的冷冽气息，与我身上廉价香水和暖气混搭的味道格格不入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我第一时间闪身出去，甚至没回头看陆深那双深邃得像冰窟的眼睛。

外面寒风砰砰拍着玻璃门，我灌了一口冷气，感觉脑子都清醒了。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些包包卸下来，不然肩膀非得散架不可。我摸出手机，打了辆车。约莫五分钟后，司机师傅把车停在了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前。

“陆总家？”我看着标着“陆深”两个字的名牌，有点恍惚。十五年前，我穿着校服，他开着他的限量版跑车来接我。那天阳光正好，他说只喜欢穿着白球鞋、背着帆布包的我。后来我们结婚，他成了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。谁能想到，五年前的那个深夜，我醒来，他在我闺蜜的床上。离婚是协议的，签字那天他甚至没正眼看过我。

我按了门铃，保安小哥问我身份。我报了“林薇，陆总前妻”，小哥愣了一下才去通报。大概过了十分钟吧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开门的是……陆深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我抱着的几个大包差点没拿住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他眯着眼看我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你车停在远处了吧？”我指了指他车位的空置，“司机师傅先走了。”

他什么也没说，径直走到玄关，接过我手里的东西，一句“放门口吧”也没多说。

我抱着空荡荡的胳膊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客厅布置得金碧辉煌，水晶吊灯在墙壁上投下光斑。我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叠离婚协议——全新的，上面还带着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