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刚摸出两毛钱准备买根冰棍，就被柳嫣一把拽住了胳膊。她手里还端着个白瓷碗，上面漂着几片虚弱无力的小灵草，眼看就要洒出来。

“苏凡，你终于下山了！我等了你好久！”柳嫣的声音又甜又糯，像刚出炉的蜜糖夹心小饼干，可苏凡看着她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白的指甲，心里直叹气。

“我寻思着下山先清净清净，没想到你直接跟上了。”苏凡抽出手臂，动作不大，但柳嫣明显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排斥力，她也不恼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清净？你下山第一天就帮村口老王婆驱了只耗子精，算不算清净？”柳嫣眨眨眼，白瓷碗里灵草晃了晃，她赶紧又端稳了。

苏凡无奈地摸摸鼻子，他明明只是随手掐了个诀，耗子精差点当场暴毙。早知道被柳嫣缠上，他就该直接把人家打包带走，省得麻烦。

“我那是顺手。”苏凡嘴上这么说，可眼神却不争气地飘向远处街角新开的糖葫芦摊子。他最近血糖有点高，医生不让多吃糖，可架不住柳嫣天天给他灌那些苦得能掉渣的灵药。

“顺手？那怎么老王婆现在天天念叨着谢谢救命之恩，还非要把我家祖传的玉米饼子塞给你？”柳嫣小嘴一撅，白瓷碗里的灵草又晃了晃，像是在撒娇。

苏凡这才想起，他下山第一天就顺手收了只‘饿’得眼冒金星的小狐狸精当杂役，那狐狸精现在正蹲在街尾，小心翼翼地剥玉米粒呢。

“我寻思着……” “别寻思了！”柳嫣直接打断了苏凡的话，她脸上飞起两朵红晕，小手在苏凡面前比划着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师尊托我给你带了个信，说你下山后表现不错，已经正式把你列为‘准道侣’候选人了！”

苏凡手里的冰棍掉地上了。他眯着眼看了看柳嫣，又看了看远处的糖葫芦摊子，最后目光落回柳嫣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苏凡怀疑自己幻听了，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不到两根手指粗的玄天甲，最近这甲子负面情绪太多，硬生生把自己修为抵消了半截。

柳嫣被他这摸样逗笑了，她晃晃白瓷碗，里面灵草哗啦一下撞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哎呀，你还真信了？师尊就随口一说，你刚下山就闯出这么大动静，怀疑你魔道出身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