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当时就傻了，盯着那张雪白纸页上的小字，眼珠子差点掉进嘴里。契约是那种泛黄的、带着点电子合成味道的纸张，边角还挂着几缕黑灰，像刚从哪个废弃工厂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对面三个穿黑西装的西装革履，其中一个脸上长着块燃烧后留下的疤，正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：“考虑好了？这契约上每个字，都是用你老婆孩子的人头填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烂棉花。他老婆正抱着娃躲在衣柜后面瑟瑟发抖，孩子怀里还攥着他昨天刚买的变形金刚，小手因为害怕缩得死紧。林凡手心直冒汗，指尖把契约页拍得啪啪响，就是不敢往桌上一放。

“嫌字小？”疤脸男往前挪了半步，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咔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“放大点？没问题。”他掏出个平板，调出全息投影，歪斜的契约像贴在墙上一样。

末世第三年，块头大的丧尸比野猪还壮，尖牙能撕开卡车钢板。林凡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，能活到今天全靠脸皮厚，整天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，进哪个屋先砸烂哪个货架，看谁不顺眼就挂个“我是丧尸 Profesional”的牌子。可再搞笑的段子，也挡不住丧尸扑面而来的獠牙和腐臭。

可眼前这三个，明显不是末世的麻烦。他们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得人心慌。那平板里的契约，字体被调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语言。林凡凑近了，这才看清，那不是简单的超能力转让，更像……更像是某种灵魂契约。

“给你们超能力？”林凡突然笑了，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豁口，“那我老婆孩子呢？按合同，他们得换我？”

疤脸男瞟了他一眼，像看个傻子：“当然是他们换你。签了这纸玩意儿，你小子能一拳打碎丧尸头骨，能直接撕碎变态丧尸。你觉得，配上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能保住几个‘可怜人’？”

这话在末世简直就像废话，一群普通人围攻个变异蜘蛛，碰上都得被黏液糊成垃圾分类。可林凡没 trader，没反应速度，他只能用消防斧一下下拍丧尸脑袋，能保住老婆孩子一命，已经是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