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签了字。

不是犹豫，不是思考，就是那么一下，指尖带着血丝的指甲摁在契约的指定位置。墨蓝色的墨水像是活物一样，迅速渗入纸张，没几秒就固定下来，但那股子阴冷黏腻的感觉，贴着背脊爬上来。

对面两个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，但其中一人微微颔首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恭喜你，林先生。超能力，很快就会‘降临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寒意，“至于你的家人……我们已经‘处理’了。”

林凡只觉得喉咙一紧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控制着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“搞清楚，我不是自愿的。”

“自愿？”另一个男人笑起来，牙齿白得吓人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林先生，没有什么是真正‘自愿’的。”

林凡没再废话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转身就往外走，脚步虚浮。大脑空空的，只剩下两个字：完了。

回到租住的小屋，屋里一片狼藉。他记得出门前还整顿得挺齐整，怎么回来就这德行了？窗户被 SM поврежден，家具被掀翻在地，地上还留着几滴干涸的深色血迹……

他蹲下去，看着地上的痕迹，心脏狂跳。不是他的血，那是谁的？他猛地想起那两个男人提到“处理”家人……眼前一阵发黑，他赶紧撑住墙壁。

操！果然是来抢的！

没时间悲伤了。他脱掉鞋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不是他留下的痕迹，踮着脚尖溜回卧室。卧室里的衣柜还关着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柜门。

还好，里面空的。他塞进一个小背包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、一瓶水、一个能用的手机，还有……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从邻居家窗口捡来的水果刀，刀身狭长，削铁如泥。

得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至少先把那帮孙子引开。

林凡打开窗户，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街道。两边都是租的房子，楼下停着几辆废弃的汽车。他看到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个人影晃动，好像是个拾荒的老头，正鬼鬼祟祟地翻着一个垃圾桶。

能活多久算多久吧。

他身手不算好，以前也只是偶尔打打羽毛球。现在手里有刀，心里有恨，感觉脚步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