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干透的时候，黏腻感还没消失，反而像沉了下去，钻进骨头缝里。林凡盯着那份泛着微光的契约，眉头紧锁。可手边站着两个保镖，对持着消音手枪，眼神比枪口还冷。

“签了吧。”组织的人开口，声音平板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超能力很强，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活久一点。”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这不是活着呢吗？”

“哦？”那人似乎来了兴趣，“你觉得凭你，能一直活到末世结束？”

林凡没接话，盯着契约上的小字。那东西印在纸张背面，需要凑近才能看清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条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接受任务，否则全家……自行想象。

他想起妹妹林晓，那个总是缠着他要糖吃的小丫头。要是她知道哥哥签了这么个东西，会不会害怕？林凡手心出汗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 adress。”组织的人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，递过一张卡，“东西会送过去。”

林凡接过卡，瞥了一眼上面的地址，一个陌生的公寓楼。他没多问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林先生。”跟在身后的保镖提醒道。

林凡脚步不停，冷冷道：“怎么了？我要死了？”

保镖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林凡也知道，他们只是来确保他顺利拿到东西，至于以后，没人管。

公寓楼在郊区，周围荒草丛生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林凡蹲在草丛里，从卡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撬开，里面是半块黑面包和半瓶水。

他撕开面包咬了一口，干得像柴火。水呢，倒是能喝，但喝下去胃里还是不舒服。末世物资匮乏，能找到吃的不容易。

林凡舔了舔嘴唇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充电宝，这是以前攒下的宝贝，现在看来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
他打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弹出一条消息：【欢迎加入撒旦计划，林凡先生。你的第一个任务是生存下来，同时，找到并摧毁我们留下的五个信标。】

林凡皱眉，信标？是什么玩意儿？他想问，可手机没信号，联系不上任何人。

他把东西藏在草丛深处，盘腿坐下，靠着墙根。夜风呼呼吹过，像是丧尸的嘶吼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在掌心留下道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