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还带着点儿凉。林小满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步子都有些虚浮。她这一天的班，简直比跑三个马拉松还累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各种数据、报表、还有那个难缠的客户又提的新要求。

「啧，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。」她在楼梯间停下来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文件「噗通」一声掉在地上，散落了一地。她没管，脚一蹬，人已经顺势滑坐到了台阶上，脑袋搁在膝盖间，眯着眼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人站在她旁边。鼻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清爽。然后感觉一个胳膊压了过来，不算重，但挺实的。

林小满「嗯」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准备找个人当枕头。手往下摸索，摸到了一双磨损的球鞋。她顺手就往脸上蹭了蹭，嗯，这味道，她熟悉。

「陈默？你又赖在这里。」她嘟囔着，眼睛还是闭着的。是陈默没错，他身上总有种让她安心的味道，像被阳光晒过很多年的旧书页。

果然，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：「小满不烦啊？我路过。」声音很温和，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耳朵。

林小满哼了声，翻了个彻底的身，把脸朝外。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慢吞吞地睁开一条缝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，她看到陈默正坐在她旁边，自觉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，拿纸巾擦了擦封面上的灰。

「你怎么还没走？」她坐直了些，伸手揉了揉头发，看着陈默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袖口磨得有点发白，一看就是穿得久了。

「看你这么累，没忍心走。」陈默把文件递给她，顺手帮她把散开的头发拨到耳后，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哪个客户又抓你了？」

林小满又哼了一声，接过文件，却没立刻站起来。她把文件往旁边一甩，靠着陈默的肩膀又陷了陷。「没谁，就是有点烦。」她小声嘀咕，「这破数据，看着就头疼。」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声音放得更低了：「跟我说说？」

林小满愣了愣，没想到他会这个。「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」她半开玩笑地努努嘴。

「试试。」陈默别有深意地笑了笑，凑近了点，「我听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