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骂骂咧咧地嘟囔一句：“张大爷，你这核桃没安个导航啊，偏砸我东西。”

他坐起身，瞥了一眼黑屏的二手电子手表，国货牌的廉价玩意儿，摔个稀碎也值不了几个钱。林风皱着眉，正想一脚踹进垃圾桶，眼角余光却瞥到枕边一本硬壳书。那书灰扑扑的，封面都快掉漆了，正是他昨晚随手从收废品的老王手里淘来的《聊斋志异》。

“咦？这玩意儿怎么在我枕头底下？”林风心里嘀咕。昨晚收书时确实拿了本《聊斋》，但他随手塞进包里准备回家看的，怎么到了床上？难道是夜深人静时自己掉的？林风嘀咕着，随手抓起书翻了两页，墨迹都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
他随手想塞回包里，指尖却顿了一下。书页边缘似乎沾了点油渍，像是什么东西融化的痕迹。林风好奇心上来了，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，一股淡淡的焦糖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沾到了手上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皱起眉，仔细嗅了嗅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隔壁张大爷气急败坏的吼叫：“林风！你个小兔崽子！你个糟老头子惹你什么了？敢骂我？！”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。

林风刚想吼回去，却发现事情不对劲。那脚步声不是冲着他来的，而是直接砸破了他家的窗户！玻璃“哗啦”一声碎了一地，冷风裹挟着雨点灌进来，顿时打湿了林风的睡衣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林风心里一惊，摸黑跳下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闪电，他看见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趴在窗户上，正笨拙地想把头伸进去。

“张大爷？”林风嘟囔了一句。

那身影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沾满泥巴、哭花了眼线的脸。是隔壁张大爷！可他平时精神矍铄，今天怎么像个疯婆子？

“林风！快开门！救驾啊！”张大爷语无伦次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将军！将军快出来！有人要杀将军啊！”

林风彻底懵了：“将军？谁将军？你不说你是张大爷吗？”他一边问一边摸黑摸索着开门锁。

闪电又亮了一下，林风看清了趴在窗户上的“张大爷”。那并非他平日里的形象，而是一个穿着古代盔甲、手持长枪的将军虚影，脸上还沾着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