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漠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看着散落一地花花绿绿的书籍，脸色有点黑。他弯腰想把书捡起来，手刚碰到一本封面复杂的小说，旁边几张薄薄的小册子突然飕地一下飞出去，精准地贴在了不远处的墙上。

林漠：“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站在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拿着……”鸟食”？是的，鸟食，小半袋燕麦粒，看样子是想喂树上的麻雀，结果手一抖，几颗正好砸中了他的书。女生飞快地捡了捡，发现刚才自己手抖砸中的不止是鸟食，还有地上那个蹲着捡书、一脸懵逼的林漠。

“啊，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女生慌忙道歉，一边把那些还沾着泥的鸟食往旁边拨，一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书。她个子不高，校服袖子撸到手肘，脸有点红，捡起一本厚厚的画册，又去捡另一本。

林漠看着她忙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捡书都能捡出花样来。他叹了口气，也蹲下身去捡，随手抓起那本画册，封面是黑白线条的，书角有些磨损，一看就挺旧了。

“喂。”林漠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他心情有点不顺。

女生惊了一下，手一抖，手里的书哗啦散了一地，正好又砸在旁边还没捡完的书上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抬头就看见林漠那本不像样子的表情，赶紧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别生气啊，我就是手滑……”

林漠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散了一地的书，突然觉得挺没劲。他指了指那本封面特殊的画册：“你看看你，还捡这种贵的。”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比划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挺安静，加上他语气带着点发泄，女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！”她有点委屈，“我只是……路过看见树上有好多鸟，想喂喂它们……”

林漠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、生怕自己真的生气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灭了。他指了指不远处墙上的几页小册子，那几张薄薄的纸张被风吹得轻轻晃，像是在嘲笑刚才的混乱。

“几页东西而已，”林漠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你……好像特别能打。”

女生愣了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校服裤，又看了看林漠指的地方，脸更红了，嗔怪道：“哪能啊，我就是不小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