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看向阁楼门的方向。空调噪音好像瞬间被按了静音键，窗外雨声和雨刮器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阁楼里有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踩在老旧木地板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林漠皱着眉，心里有点警惕。这房子是他花大价钱买下的老宅，一直空着，谁知道突然冒出人来。

“卖糖葫芦的……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上方传来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没好气的娇嗔。

林漠：“……”

他差点没把习题册从手里扔出去。卖糖葫芦的？现在这年头还有这种老行当跑来老宅阁楼卖货的？脑子没坏吧？

阁楼门彻底打开了，一股甜糯的糖葫芦味混着外面透进来的湿气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林漠眯着眼睛，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裙的小姑娘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拎着一串红彤彤的山楂。

小姑娘挺白净，头发编成小辫子，脸蛋被雨打湿了，又红又亮。她手里那串糖葫芦看起来尤其诱人，流着蜜一样的糖汁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。

“阿姨，买串糖葫芦？”小姑娘又喊了一声。

林漠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才想起自己连手机都忘充电了，更别提钱了。他讷讷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没带钱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没带钱也要买呀？叔叔，你看你这表情，肯定不会骗我。”她眨了眨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要不，帮我把这串糖葫芦藏起来？我回来拿，给你二十块钱！”

林漠：“……”

这小姑娘，胆子不小啊。还藏起来？他那阁楼都快发霉了，糖葫芦放进去分分钟化成一滩烂泥。

“我阁楼不干净，”林漠有点烦躁地说，“你那糖葫芦……挺贵的吧？”

“不贵不贵，五块钱！”小姑娘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，“顶多，三块钱！我跟你说，这糖霜是我自己熬的，可好吃了！不信你尝尝？”

林漠看着她那双不含半点虚假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别扭。他那是什么人？孤儿院长大，没爹没娘，后来当了个杀手，接点杀人的活儿糊口。什么阿猫阿狗的，他才懒得理。可这小姑娘……看起来就不像坏人。

“尝？你有舌头吗？”林漠语气又冷了点。

“我哪知道你有没有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