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嗓子磨得跟砂纸似的，吼完这句又干咳两声。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守卫端了个粗瓷碗进来，碗里是黑乎乎的稀粥，撒着几粒野菜。张辽没动，眼睛盯着门板，等守卫退出去。

“我说，你这人，”守卫压低声音，“将军饶了你，就别再作死了。再闹，拼死也得把你摁这儿。”张辽没理他，扒拉了两口粥，又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碗 fancé 地碎了一地。

守卫皱眉：“你可真是个麻烦精。”张辽抹了把嘴，“麻烦？你们将军派我进来守着个死鬼，这就是麻烦？”守卫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嘿，你小子倒是伶牙俐齿。”

话音刚落，柴房的另一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醒了？”张辽扭头，看到一堆草席后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冲他眨巴眼睛。张辽凑过去，拨开草席，借着月光打量。老头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脸瘦得像个猴儿，但眼神炯炯有神。

“你是谁？”张辽问。

“老夫苏秦，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残牙，“算你小子有缘，没饿死。”

张辽一愣：“苏秦？也是……不可告人。”苏秦摆摆手：“我知道，你是我家少主请来的人。不过，你这状态……”

“将军要见我。”张辽打断他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急什么，”苏秦拍了拍草席，“你这一嗓子，惊动了整个府邸。将军要是问起来，你倒说个什么？”张辽皱眉：“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
“看你的了。”苏秦闭上眼，“记住，将军看重的人，得有脑子，有底气。光会吼，不是本事。”

张辽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僵硬的脖子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苏秦这老头，看似疯疯癫癫，但话里话外透着股子精明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脏兮兮的，还在这柴房里待了半天。别说在战国搅风搅雨，先得把自己这个“无名小卒”的处境摆正。

正想着，外面的守卫又探头进来：“将军问，那……那苏先生呢？”

张辽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粥喷出来。他赶紧缩回头：“将军……苏先生他……”

“老夫在这儿，”苏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张辽耳朵里，“他没病没灾，睡得正香，不用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