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后缩了缩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能感觉到墙砖都在微微发颤，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一样。屋里只有风箱“呼啦呼啦”地喘气声，还有火苗“噼啪”炸开的脆响。那男人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动，皮夹克下面的身体看不清，只能闻到一股子烧焦的火药味和别的什么，说不清的腥甜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但底气还是虚。“快滚！这里不准碰！”他手里紧紧攥着扳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不是害怕，是太累了，每一天都像是从地狱爬回来。

门外的人没说话，就是站着，那双油彩遮住的眼睛在火光里晃啊晃的，让老王心里直发毛。末世里， 这种人最阴险，不定是哪个窝点跑出来的狗杂种，或者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闩被人扳开了！老王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冷汗差点当场吓出来。他猛地转身，用肩膀死死抵住旁边的一袋废纸板，想把自个儿藏到后面去。可还没等他站稳，一只冰冷的手就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！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老王整个人都被按了回去。他抬头就看见那只手的主人——一个女人！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连体服，脸上也是一层油彩，但那双眼睛却不大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又黄又碎的牙齿。

“老东西，还死性不改啊？”女人说话的声音像砂纸磨铁皮，听着就让人牙酸。“这里的‘好东西’，你都吃干净了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晃了晃手里的一根铁棍，一端还沾着褐色的污渍，不知道是肉还是别的。

老王当时就懵了。女人？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？而且看着也不像什么善茬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现在不是互相伤害的时候，得想办法拖时间。

“别过来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们找谁？我不认识你们……”

“找谁？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找你？找你当然没问题！你的命，你的东西，都归我们了！”她说着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铁棍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老王看着她，又看看旁边那个一直没动的黑夹克男人。男人好像终于要说话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：“小妹妹，别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