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杨玉秀猛地睁开眼，入眼是霉味儿扑鼻的茅草顶，头顶的草席缝里还钻出一根绿油油的老鼠毛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抬手按住额头，黏糊糊的触感让她皱紧了眉头。

不是，这疼的劲儿……怎么像是被人用板子狠狠抽过？

“唔……”又是一声闷哼。

她被迫侧过头，看向身旁。

左侧是个男人，穿着粗布麻衣，面色铁青，正瞪着她，眼睛里像是淬了毒。男人身形挺拔，但眼神阴鸷得不像话。

右侧是个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低头抹眼泪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声嗲得让人牙痒痒。

中间……是杨玉秀自己。

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粗布麻衣的农家少女，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草绳扎着，脸上还有两道红指印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正常的血迹。

“你醒了？”铁青脸的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“你……”哭唧唧的女人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“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

吓死娘？

杨玉秀茫然地眨眨眼。

等等……我脑子里是什么东西？

记忆，一股陌生的记忆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。

一个同样叫杨玉秀的女孩。 一个爹早逝、娘弱病的农家弃女。 这个女孩命苦，七岁跟着娘相依为命，却因染上风寒，差点没命。好不容易被一个不显眼的郎中救回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娘还是没撑过去。 那个所谓的郎中，收了二十两银子，却给了女孩三副药。三副药，一剂回气，两剂慢性毒药。女孩没脑子，吃了药，吐得稀里哗啦，最后毒发暴毙。 而那个郎中，正是这家里铁青脸的男人，女孩的爹！

还有旁边哭唧唧的女人，是这家的娘，当初也病得快不行，全靠这个外人郎中拿钱才得救。后来，人死了，却留下一个拖油瓶。男人常年在外做活，家里就这娘俩。

所以……

杨玉秀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这剧情比她写过的最狗血的宫斗小说都离谱。

自己，杨玉秀，穿越了，穿成了个穿肠毒药的农家弃女。

这开局……挺凶啊。

那女的哭声又开始最大声了：“你好好躺着，别动！安安分分当你的病猫，爹娘还能养你几年！”

养我几年？

杨玉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又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红肿，再想想脑子里那些破碎又悲惨的片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