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的边缘已经破烂了，手指抠进去能塞下一把泥。杨玉秀觉得自己的裆部都快被这烂草席磨破了，说实话，他一直不明白自己这是在赎罪还是受难。坐起来掸了掸身上，块块泥巴往下掉，他没心情去管，只是皱着眉头看向门外。

"喂！里面有人吗？" 破屋的门被拍得震天响，一个粗嘎的声音吼着。

杨玉秀没动，指了指门，嘴动了动，没声。他现在说话费劲，喉咙里像是塞满了草料，一开口就是咳嗽。门外那人见没动静，又吼了几声，然后开始踹门。

"他妈的，哑巴？" 那人骂骂咧咧，"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别逼老子动手！"

杨玉秀心里冷笑。你以为你很勇吗？老子以前见的狠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他闭上眼，试着运转体内那丝微弱的力量，疼痛立刻从丹田传来，像是有针在里面搅动。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这点耐力都没有。

门突然被踹开了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差点让他呛着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门口，手里攥着个泥块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"装死呢？" 壮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杨玉秀脸上，"老子审问你呢！"

杨玉秀缓缓睁开眼，眼神平静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有意思，这地方居然有人来找麻烦。他慢慢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泥，慢悠悠地说："我哑了，说不了话。"

壮汉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装什么哑巴？老子看得清楚，你小子是装蒜！" 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向杨玉秀的脸。

杨玉秀眼神骤然一冷，手在身前一抬，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。壮汉的手打在空气里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然后感觉一股大力传来，五指发麻。

"嘶——" 壮汉倒吸一口凉气，惊恐地看着杨玉秀，"你……你弄疼我了！"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几个躲在外面的看客都屏住了呼吸。没人想到这要饭的小子居然会弄出这么一手。壮汉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"大……大兄弟，误会，误会啊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小的计较……"

杨玉秀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破屋深处。壮汉等他走远，才小心翼翼地挪进来，看着杨玉秀刚才坐过的位置，脸上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