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电脑刷新下头新闻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那案子拖了快两周，上面天天打电话催，我这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老王斜跨着大猩猩似的身子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“老陈！你倒是快点儿啊！城南废弃工厂那边出大事儿了！”

我眼皮掀了掀，“又怎么啦？上回不是说了是同一个人，就那老光棍，怎么着？又杀人了？”

老王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手一拍桌子，“可不是咋地！这次可麻烦了，四个！四个！在一个地方，而且……而且都是绑死的！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直勾勾地看我，“老陈，这次不对劲，我直觉告诉我，这不是那老光棍干的。”

我把刚泡好的枸杞茶吹了吹，灌了一大口才开口：“四个？什么情况？绑着杀？哪个年代的连环杀手开始玩绑匪戏码了？”

“就是啊！”老王急得直跺脚，“现场太惨了，四个男的，年龄不一，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都有，都被人用钝器给……给砸头了！特别暴力！而且，每个受害人手里都塞着一样东西，不是纸条，也不是钱，都是小本子！”

“小本子？”我眉头一挑，“记什么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！现场警察没动，我就偷偷看了两眼，都是那种巴掌大的小本子，上面好像还有字，但都被血给晕了，看不清楚。”老王挠了挠头，“老陈，你赶紧过来！这事儿，你得亲自看看！”

我把枸杞茶一推，“行吧，我收拾收拾马上到。”心里却嘀咕，“绑着杀人还塞本子？这他娘的都什么操作？玩脱了吧？”

刚出门，就听见楼下警车嘟嘟叫，哗啦啦下来一帮子刑警。老王过去跟人打着招呼，我凑过去一看，几个技术科的人正围着现场边缘指指点点。一个年轻警察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一层白手套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“陈队，这边，第一个发现的现场。”

我跟着他走过去，一股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几个男尸歪歪扭扭地摆着，有的仰面，有的侧身，脑袋都让钝器给砸得粉碎，脑浆子跟稀泥似的往外流淌。几个勘查员蹲在旁边记录，气氛压抑得像能滴出水来。

我蹲下身，伸手翻了翻旁边一个男尸手里的本子。封面是那种最廉价的白皮本，封皮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“交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