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值班室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陈默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堆满了烟头，黑糊糊的，像一群挤作一团的小鬼。窗外是深蓝色的夜幕，路灯把街道照得明暗不定，偶尔有汽车驶过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会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"什么情况？"陈默揉着太阳穴，从抽屉里抓出两颗安眠药，眼睛没看标签就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。

报案的是个神色慌张的中年妇女，在凶案现场附近开小吃摊的。她说昨晚三点多，听见有女人在旁边的废弃工厂方向惨叫，声音细细的，喊了几声就被打断了。她当时吓得半死，没敢出去看。早上发现厂门被人撬开一道缝，但里面没人影。

陈默皱着眉，问："那你怎么不早点报警？"

"我……我胆小，再说天都快亮了，警察也该下班了吧。"妇女搓着手，声音发虚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这年头是真是什么人都有。他翻着卷宗，这第三个受害者了，时间间隔越来越短，死状也越来越惨。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，职业从服务员到保洁员都有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独居。现场没有搏斗痕迹，所有门窗完好，就像自己消失了一样。

"法医那边有消息了吗？"陈默问。

"刚送去，估计下午才能出结果。"技术科的哥们儿翻了个白眼，"又是个死得不明不白，法医都快烦死了。"

陈默合上卷宗，走到窗边。远处医院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警报声，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就在这时，他听见楼道里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踹到了什么东西。

"谁啊？"陈默警觉地转身，"这都午夜了，谁还来敲我办公室门？"

他走过去拉开门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值班灯亮着。他刚想转身回去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的烟灰缸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弹珠，亮晶晶的，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。

陈默的心莫名咯噔一下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弹珠，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表面。这附近几个案子，现场都没发现过这种东西。他站起身，突然听见走廊尽头的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"谁？"陈默拔出配枪，目光锐利地扫向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