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正埋头扒拉着电脑键盘，听见王涛提快递的事，头也不抬，“查了，都是系统延迟，没别的。”他手指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物流轨迹看得王涛眼花。

“系统延迟？”王涛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黑乎乎的烟蒂堆得冒烟，“我昨天盯着那三个点转悠，一个在废弃纺织厂，一个在老城区的糖厂仓库，还有一个……就在7号楼底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那地方午夜送快递，地址手写的，‘送给你最爱的她’，收件人一栏空着。”

老周终于抬眼，视线在王涛脸上扫了一圈，“你想多了吧？定时件，客户自己弄的，能有什么猫腻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电脑冷光，“再说，那几个点不是重点，7号楼才是。”

王涛心里咯噔一下，7号楼是失踪案的核心区域。死者都是三十岁上下，送外卖的、清洁工、夜班保安，职业五花八门，但都死在7号楼附近。

“老周，你确定吗？”王涛盯着老周的侧脸，“纺织厂那女的，最后联系人是个姓陈的，糖厂那个男的，最后联系人是……还是陈。他们俩谁认识姓陈的？”

老周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又陷回电脑屏幕里。王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陈姓，这巧合也太大了。他想起昨晚蹲守时听到的动静，7号楼地下室方向传来的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拖东西，声音断断续续，持续不到两分钟，偏偏就发生在午夜十二点前后。

“老周，那陈姓是谁？”王涛突然问。

老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电脑，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抖了抖，递过去，“这个，手写签收单，就写个陈，不知道是男是女，反正就是这地址。”

王涛接过签收单，上面只有几行潦草的字迹，时间一栏写着12:03，地址栏是7号楼下，收件人栏只有一个“陈”字。他仔细看了眼，那笔迹……跟之前受害者留下的纸条风格有点像。

“老周，”王涛把纸条还回去，“你有没有觉得，你查的这些物流信息，都指向了7号楼？”

老周摩挲着下巴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，“物流轨迹是随机的，可能只是刚好经过……”

“随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