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盯着空黑的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，发出哒哒的脆响。隔壁老李头接完电话，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缸沿上还有一圈水渍，咣当一声把缸子放在茶几上。

“小王，这都几点了，”老李头嗓门大，“刚接到嫂子电话，问你啥时候回来做饭，她给你炖了排骨呢。”

王涛眼皮耷拉下来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马上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心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透不过气。那屏幕上的乱码，明明是人为输入的，偏要让他觉得是人为搞鬼。就像昨晚去陈家调查，客厅里那盆枯了好久的仙人掌，突然多了一根嫩绿的新刺，像是活的。

“怎么了，小王？”老李头见他情绪不高，又问，“是不是又碰上那案子了？”

王涛没说话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了划，像是想抹掉什么痕迹。老李头自己喝着茶，也不追问，摆摆手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男儿有泪不轻弹，谁还没几个过不去的坎儿。陈家的案子邪乎得很，我听说连ова那老刑警都栽进去过一晚？”

王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刑警名叫徐峰，是专案组的老手，上次去陈家也是带队，最后却因为脑梗住院了。这个案子，明显不简单。

电脑突然又闪烁了一下，这次快得像眨眼。王涛猛地坐直了，屏幕还是黑的，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关机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，输入一串自己编的乱码，然后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
一分，两分……屏幕没反应。王涛额头开始冒汗，这破机器今天跟他作对上了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，声音很小，但在这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。他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，心里没来由地发毛。

老李头喝着茶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小王啊，有时候这案子查着查着，就跟掉进泥潭似的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你看陈家那几个受害者，什么关系？根本说不清道不明，跟一张大网上的鱼，谁先谁后，全凭运气。”

王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局里打来的。电话那头是支队长，声音很沉：“王涛，查到新的线索。刘丽的手机最后定位在她家附近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监控显示她下午三点进店，五点出来，当时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