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觉得，自己这日子过得比修仙还难。

拜师三年，他是师里最没存在感的那种。性子软，身手一般，修为更是爬得比蜗牛还慢。长老们见面点个头就过去了，连掌门都难得记起他这号人。

偏生他们玄天派的独苗——苏临渊祭司大人，非要把他摁在手里宠。那冷脸禁欲系的大佬，对着林晏时，眼睛会亮。

比如现在。

师弟们又聚在院子里对练，拳风呼呼的，林晏拿着根新劈的木棍杵在那儿，半天不知道该打哪个部位。汗从额头往下淌，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，黏在脸上难受得很。

“师弟，怎么不练？”一个身手矫健的小师弟挑眉，“怕被师兄丢下？”

林晏嘿嘿笑，也不生气，“我……我手笨。”木棍在他手里颠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掉地上。

刚想捡，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：“练。”

林晏一僵，抬头。苏临渊不知何时来了，站在院门口，穿着一身玄色道袍，黑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起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根腐朽的木棍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他昨天刚升了阶，勉强达到筑基期，可这木棍……像个笑话。

别的小师弟都停了手，看着他们师尊。毕竟没人敢在祭司大人面前调皮，这位大佬的气场，能把人活活冻死。

林晏脸更红了，赶紧捡起棍子，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
他笨拙地模仿着刚才小师弟的动作，结果没几个呼吸，木棍又“啪”地掉下来，还差点打到自己的脚踝。

周围响起哄笑声。

苏临渊的视线慢悠悠扫过来，落在林晏通红的耳根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离林晏大概三步远的地方。

林晏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冒汗，感觉像被聚光灯照着，连呼吸都变快了。

“手软。”苏临渊薄唇微动，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砸进林晏耳朵里。

林晏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那里面像是映着寒星，又……又好像藏了笑意？

苏临渊的目光像带着钩子，轻轻一勾，就把林晏的小心思勾出来了。他许是被大佬看得不自在，小小的身躯往前缩了缩，眼神躲闪。

“哪……哪里软……”林晏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苏临渊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突然往前踏了一步，距离缩短到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