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手一抖，磨砂的砂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他赶紧弯腰去捡，动作笨得像只没断奶的猫。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高大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，玄黑色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悠，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“师……师兄？”林晏的声音有点发颤，眼睛还有些发懵。

苏凛站在树下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林晏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林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得更低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苏凛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毫无起伏。

林晏瑟缩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在练功，不小心掉地上了。”

苏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别处走。林晏看着他的背影，终于松了口气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砂纸捡起来，揣进怀里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像个小罪犯，被大佬当场抓包了，浑身都紧绷着。

“师兄人呢？”林晏自言自语，环顾四周。

“回哪儿去？”旁边的守山弟子摇摇头，“苏师兄早出去了。”

林晏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回住处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碎石坑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石头。他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，开始往坑里填石子，一边填一边自言自语：“哎呀哎呀，刚才真是尴尬，师兄那么凶，我以后都不敢随便练了。”

他填得正起劲，突然发现脚下的石子有点滑，一个没站稳，“扑通”一声摔进了坑里，正好砸在刚才掉的那块砂纸上，砂纸被压得又皱又扁。

林晏脸一红，赶紧爬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：“又摔了？”

林晏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苏凛！他吓得差点从坑里跳出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师……师兄，我、我刚才只是不小心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苏凛挑眉，“这里除了你，还有别人？”

林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苏凛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：“捡起来。”

林晏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蹲下去捡砂纸。砂纸被他捏得有点变形，他正想展开，就感觉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，比他的手大了一圈，也快了一倍。

“这么慢？”苏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