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电话突然炸开，像是要把这偌大的空间掀翻过来。白薇薇拿起听筒，声音还没出口，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
“薇薇，你赶紧过来！”是李姐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老总他……他突然 pointer 挂了，在会议室气得直抖！”

白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指针挂了？这么突然？她下意识看向电脑屏幕，上面还停留着刚改好的企划案。老总这脾气，她多少次亲眼见过，尤其对这种不上心的报告，简直能当场拍桌。

“你说他 pointer 挂什么？”白薇薇扯着嗓子往门外喊，“是不是我那方案有什么问题？我马上改！”

电梯门叮当一声打开，里面站着的正是秦奋。他今天穿了一身近乎黑色的西装，连领带都像是墨汁染的，脸色沉得像是要结冰。白薇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刚想说“我马上改”，却被他直接打断。
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干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出来。”

白薇薇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出了电梯。秦奋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，那背影绷得像块花岗岩，连路边的盆栽都快被他带得摇摇欲坠。

会议室门敞着，里面气氛诡异。陈总监趴在桌上，抖得像筛糠。白薇薇刚想凑上去问什么，就被秦奋一把推开。

“别碰！”秦奋挡在中间，后背的衬衫第二颗纽扣已经扣歪，“告诉我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白薇薇小声解释，“今天早上……”她想说她改完方案后复制到了U盘，但秦奋根本不听。

“打印稿呢？”秦奋一拳砸在会议桌上，子孙满堂的砚台差点被打翻，“你给我说，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！”

白薇薇心慌得不行，手心全是汗。她飞快地在脑子里回忆，今天明明每个步骤都确认过……难道是打印机坏了？不可能啊！她刚摸过，全新的机器。

“老总，您先消消气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秦奋厉声吼道，眼睛像要喷火，“你上次交的企划案，我对比过原始文件！现在这份，有六个地方做了修改！”

白薇薇脑子嗡的一声，血液全部冲到了头顶。她看向自己怀里，那里空空如也，根本没抱东西！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，她根本没拿打印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