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玩意儿是啥玩意儿？”我蹲在河边，手里捏着一个水桶，对着里面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伸出两根手指，试探性地戳了戳。

泥点子糊了我一脸，那东西还“嘶啦”一声，缩回脑袋，露出一对鼓鼓的大眼睛，死死盯着我。黑漆漆的夜，月光惨白，看得我直瘆得慌。

“别怕，别怕，我没坏心眼……”我搓着手，对着水里比划比划，“你这么漂亮的毛色，我给你挠挠痒痒都不行啊？”

那小东西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不信，又像是在点头。

我叹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半根干巴馒头，掰成小块儿丢在它面前。“乖啊，吃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

馒头刚丢出去，那小东西眼睛一亮，噗通噗通就朝馒头游了过去，一把抢在嘴里，快得像条滑鱼。

“嘿，还挺能吃！”我咧嘴笑了，蹲在河边，看着它啃得满嘴流油，心里头热乎乎的，“能这么快长大，算你本事。”

这东西，就是我在河边捡到的。浑身毛色像九条不同颜色的绸缎，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，一伸手就能摸到细密柔软的绒毛。它受伤了，一条后腿挂了，不停地在水里打转，晚上还发冷。

“今天晚上，就让你住我这破鱼塘里吧。”我架着那小东西，用鱼鳔把它托起来，放进堆满烂草的角落。

这一夜，我没睡踏实。外头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，我手心全是汗，心里直打鼓。天蒙蒙亮，那小东西就醒了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手，还“咕噜咕噜”叫个不停。

“不想走就留下吧，反正我也不缺喝的……”我摸着它柔软的皮毛，心里盘算着。

它却突然一弹，噗通跳进我脚边的泥水里，转悠了两圈，朝着远处一个黑影游去。老远，我看到一道人影站在树影里，手里还提着把刀。

“呵，又来一个……”我抄起旁边一把破鱼叉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他娘的，就知道抢东西。”

那人影看到我，眼睛都红了，指着那小东西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我往前又逼近一步，那小东西竟浮出水面，仰头看着我，喉咙里的声音，像是在叫“哥”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上的鱼叉差点没拿稳。“哥？”

它又点了点头，然后朝着那人影一摆尾，像是在说，你个坏人，快走快走。